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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荫槐回洞庭——读《水雷》有感(吕孝满)

来源:(吕孝满) 作者:佚名 发布时间:2016-04-19 浏览次数: 【字体:

我又回洞庭了,是跟随王荫槐老兄回去的。

记得五十四年前,我生平第一次离开家乡去的地方就是洞庭湖。那年我才十四岁,初中毕业考入南县师范,独自一人挑着一担行李,乘轮船沿澧水进入洞庭湖区,在茅草街转船经草尾到达南县,在南县城郊的宝塔湖畔九都山上读书,一呆就是两年。那两年正处于国家经济三年困难时期,贫穷、艰苦、单调和远离亲人的学生生活,在我的人生中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同时,当地淳朴的湖乡风俗是我一生中最早接触的异乡风情,更加深了我对洞庭湖的印象。离开南县六年后,我再次来到了洞庭湖。作为一名军人,我奉调到洞庭湖区深处的南湾湖军垦农场任职。南湾湖位处沅江市境内,与大通湖、千山红等多个大型地方农场毗邻。这里,广袤的田野,无垠的湖水,浩瀚的芦荡在明朗的天空下美丽妖娆,如同梦幻仙境、世外桃源。在这里,部队一边军训,一边农垦,生活充实愉快,让我又一次沐浴了洞庭湖的阳光雨露、水声清风,饱尝了原汁原味的湖乡鱼米佳肴。遗憾的是部队的调防让我离开了美丽富饶的湖乡。多少年了,我做梦都想再一次回洞庭湖看一看,走一走,再一次去领略一下洞庭湖的风土人情,湖色水香。

四十五年了,我终于如愿以偿,是荫槐老兄的长篇小说《水雷》带着我回到了洞庭湖,从内心深处感触到了我在少年时代就已熟悉的洞庭乡音乡情,让我又一次尽情地吸吮了洞庭泥水的芬芳。

《水雷》是我读过的第一部用湘北方言叙事、抒情、对话和刻画人物内心活动的长篇小说。说实话,读用方言表述的文字,开始并不流畅,有时候还有点绕口。但是,纯朴的方言吸引了我,强烈的乡音乡情促使我连续两遍读完了全篇小说,许多章节和段落还反复的读,仔细地琢磨,越读越有味,越读越觉得亲切,越读越觉得身临其境,如同在茅草街、草尾、黄茅洲那样的小镇上漫步,聆听乡音;安坐在小船上,在沟沟港港穿梭,游湖戏水,静听水波荡漾,鱼儿欢跃。

王荫槐出生在洞庭湖赤山,正是小说《水雷》中所描述的那座天赐的湖中岛:“岛上是一片长长的红土地,像天上撒下的红飘带,漂浮在西洞庭与南洞庭的绿水中间。滚滚东流的沅水、澧水,还有远道赶来的长江水,都漂在赤山脚下欢聚一起,重新组合成庞大的洪流,再去追赶前行的伙计。有时,遇上狂风暴雨,这些刚刚会师的伙计,也会变得烦燥不安,一旦惹发了火气,就会掀起屋高的大浪,凶猛地碰撞着、撕咬着红土地……不管水势多大,风浪多凶,年月多久,赤山岛上的红土地,还是没有变色,没有动摇,照样屹立在洞庭湖的绿水中央。”类似这段优美的描述,在作品中还有许多段落,说明作者熟悉自己的家乡,热爱养育自己的这片红土地。我曾记得有一位哲人说过:生活是基础,不是来源于生活的思想主题是空洞的,不是依赖于生活的技巧,是无所作为的。浩瀚的洞庭湖水泡大了作者,同时为他积累了丰富的湖乡生活资源,在长期的工作和创作过程中,他更是注重湖乡生活知识的积累,丰富的生命体验在小说《水雷》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读他的山水描述,就会让我记起当年亲眼所见的一幅幅美好的湖乡画景;读他的人物描述,一个个人物栩栩如生、活灵活现;读他的人物对白,语言的节奏、音调、韵味都是那么真实,让你如临其境。更让我惊叹不已的是作者对许多行业的知识表述,如鱼的种类、捕鱼的业具、驾船的方法等等,运用在小说中的不同章节合情合理,真实可信。例如,小说中国民党炮兵营胡营长第一次与渔民金水生在酒楼会面的那段章节,通过渔民金水生对捕鱼业次的陈述,金水生与胡营长关于捕鱼的对话,精彩地展现了作者具有扎实的渔乡生活知识,同时,又自然地把这些知识巧妙地揉合在小说的情节中,更加印证了金水生是洞庭湖的“水上状元”,胡营长求金水生安布水雷的心情更是迫不急待。显而易见,这正是作者丰厚的生活基础和扎实地文学创作功底所在,类似这样的情节在通篇小说中随处可见。我想,如果没有长期的生活积累,是很难达到这么高的水准的。而且,他把如此丰富的知识,恰到好处的表述在各个不同的章节,足以体现丰富的生活积累和娴熟的写作技巧的有机结合。说实话,足不出户,读读《大湖喋血》就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回味起当年的洞庭生活,一次又一次接触到那么多湖乡儿女,一次又一次感受洞庭风情,实在是一大幸事。

长篇小说《水雷》,从书名上理会,应当是一部战争小说,或者是一部武侠类型的小说,充满了打打杀杀,充满了血腥味。其实不然。这部小说是以抗日战争为背景,当年国民党政府实施“焦土抗战”的政策,在洞庭湖上布放水雷,以对抗日军的入侵,结果是“抗战无效”,“焦土”成真,平民百姓遭受了沉重的“焦土”祸害。小说正是以布雷御敌为中心,描写了几个纯朴笃厚、性格鲜明的渔民,从布雷到提示水雷的位置,让百姓免遭无辜伤害,到拆除水雷,最后通过各种手段,不惜牺牲生命让水雷发挥作用,打击日军的故事,充分展现了湖乡人民善良和同仇敌忾的精神。小说的结尾没有敌我面对面的战斗场面,没有庞大的集团作战,也没有通常人们所说的“闪光点”,还是那么一群淳朴的湖乡儿女,他们凭着熟悉的地理环境、凭着满腔的热血,机智勇敢地与日军展开了一场以水雷为主要武器的肉搏战。

感情是任何文学作品不可或缺的成份,作品中人物的感情正是作者自身感情的体现。读《水雷》,总是让我有一种身临其境、心随情博的感觉。合上书页,心潮久久不能平静,我总是牵挂着金水生、幺和尚、酒癫子,后来呢?他们怎么样了?说真话,我是一个俗人,期盼文艺作品那种大团圆、大胜利,让人心安理得的结局。我一直默默地反复地读着小说最后一段文字:“舵叶上的水雷碰响了,河上惊天动地,敌船上炸飞的人同板子冲到半空,有些落到水里的又碰上水雷,又是一阵雷样的炸响。酒癫子带着三个打野鸭子的人从壕沟里跑出来,对着黑烟翻滚的洋船开了枪。咚!咚!咚!沙嘴河上响起一片爆炸声。”

我领悟了,这就是小说的结局,也是历史的结局。小说本来就记叙的是风雨如晦的年代芸芸众生的生存状态和面目相异的众生相,记叙了一群纯朴的渔乡儿女经受血雨腥风的洗礼和艰苦卓绝的磨难后的幡然觉醒的心路历程,整篇小说一路娓娓道来,一切尽在发展中,又何需画蛇添足,另作一番结局?

作者简介:吕孝满,曾任津市职业中专书记

责任编辑:林小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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